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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张艾嘉40年前采访三毛美到了:台湾女星,掌管文艺感的神?

世界音乐  · 音乐  · 2 周前
“说话都是在像写书一样。”
最近看了一则早年台视张艾嘉对三毛的采访。那时候还是“小妹”的张艾嘉温柔敞亮,慢慢提问;而听三毛讲话更是舒服,不紧不慢的,真是天选写书人(视频源@牯岭街少女)。
1987 年,那时候三毛 44 岁,在采访里她讲,自己已经走过 53 个国家。
她谈到离开撒哈拉沙漠的感觉,“一个钉子,一个砖头”造出来的房子,离开它很难过:了,也知道自己不会再回了。
多少人脑海里的《撒哈拉的沙漠》,又因此被人变得更让人向往了一点。
有趣的是最后,三毛说自己又要出国旅居了,张艾嘉说要去找她,三毛讲,“我喜欢一个人”,张艾嘉又说,那我过两个月去找你吧。
三毛说,好啊,那时候我花都插好了。
三毛答得自然,张艾嘉问也问得徐雅,弹幕里有人讲听台湾女星聊天有种“文人感觉”,坐姿环境氛围,都松弛随意得让人舒服。
“文艺”,好像是看台湾女星一个最直观的感受。
从说话,气质,再到整个人的状态,都有种平视自己也平视世界的舒服。

1.
用老派的词讲,这是一种“文青感”。
首先想到的是三毛好友林青霞
这些年来,淡出影视的林青霞写随笔,写书,每逢一出场,旁边的人都因为她笃定的气质而失色。
这种素质其实很早年间就能从她身上看到。
林青霞一则 25 岁的采访里,她谈及对职业,行业的理解,讲自己不喜欢演很重复的戏,会觉得“很麻木”,也对观众不好交待。
“我一直没有打算在电影圈待多久,但我也不会很快地离开,我会慢慢离开电影圈。”
那时候其实是林青霞的当红时刻。但比起野心勃勃地对事业陈词,她倒是更关注内心发展。
林青霞还真是如此,年岁渐长这些年,最用心的其实是写作,18 年以来,写《窗里窗外》《云去云来》《镜前镜后》《青霞小品》,用文字串起故人旧事。
林青霞的好友胡因梦,也是“文青鼻祖”。

同样是年轻时候的一则采访,她吐槽那时候的台湾电影都是青春少女,一点都没有讨论到“真实的女性的内心世界”。
胡因梦在采访最后讲,自己也在期待日后会有更多新女性的影视剧作出现。
有没有呢?这个话题就比较悲伤了。但那时候听她讲出来,还是充满向往的。
张艾嘉肯定也算一位,轰轰烈烈活了一辈子,虽然也很难不津津乐道她的情史,但她个人绝对是有“真材实料”。
《相亲相爱》《念念》,这些不是快餐片的作品,都是实在佐证。
不仅是老演员,这种“文青气质”,或者“文艺感”,再通俗点说是“肚子里有货”的感觉;
老中青三代台湾女星身上,都有。
中生代的典型,应该是伊能静
虽然她的婚姻和恋爱老是被人津津乐道,但伊能静是扎扎实实会写书,会写歌词的。
早年有人嘲恋爱脑,结果她是把痛苦相守的心情,写成了人人会唱的经典《春泥》。
     
现在还有人考古伊能静早年的电影,最初,她也算是侯孝贤的御用女主。《好男好女》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《海上花》都是名作。


而《生死遗言》里讲自己和庾澄庆的故事,讲自己陷在爱里的心境,作是作,但美也是美。
隔三差五的“伊能静小作文”,虽然说现在的碎片化阅读风潮也是功不可没,但扎扎实实的文字功底显而易见。
看她写女演员,写女人们“在衰败和建设中救赎自我”,柔柔慢慢的,很有共情和细腻感。
还有就是一直以“文艺”著称的刘若英,除了唱歌,也是写书的。
之前写过的辛晓琪,讲话也“言之有物”。
年轻一代的台湾女音乐人和演员,也都有这种“文艺”的感觉。
音乐人是如此,比如陈绮贞,张悬,戴佩妮...
哲学系毕业的陈绮贞,她的文艺气质并不是抱着一把吉他就可以硬凹出来的,回看她写的词,都是埋了不少梗,也充满了自己对个体,对世界的思考。
她喜欢尼采和爱伦坡,歌词里充满了各种抽象意象,层层铺开。比如《躺在你的衣柜》被歌迷说有弗洛伊德的精神心理学;《鱼》里讲述着自由;《Self》是对现代人心境的探视;《花的姿态》《小尘埃》对女性自由的解读,每首歌都像她对哲学的一次窥探。
张悬的歌里和个人表达里,都有一种非常笃定的主体性;

因为憋笑掐大腿唱完《怎样》而大火的戴佩妮也是一位能唱能写的文艺才女。金曲奖最佳女演唱,最佳制作人,最佳乐团,最佳编曲,《爱疯了》《怎样》都是金曲。
     
演员也是如此,比如新生代的演员,演过《想见你》和《血观音》的柯佳嬿,讲起话,写起东西来,也有很让人舒服的气质。
    (柯佳嬿的 ins 随笔)
她自己出版过散文集《再见少女》,在里面还分享了她的爱情观和生活哲学。
文艺,并不是说一个采访里掉了多少书袋子,也不是时时刻刻就不食人间烟火范儿(这些女星也是完全可以没有包袱开玩笑的);
就是一种在芜杂世界里,还是能悠然拥有自己内心天地的笃定。
放在采访里,就是能感觉明显讲话前有思考;放在社媒上,能看到“活人”在表达;放在更长的人生里,是“有自己的步调”。

2.
虽然如伊能静,刘若英,也总有人说“文艺人设”有包装之嫌,但不得不说,能始终如一也是一种本事。
刘若英的歌只有她自己唱,历尽千帆的澄澈感才能出来;
     
伊能静讲话永远感性有韵律,这一点还延续到了下一代上。
倒是在大陆,“文艺”这个标签,是塌房重灾区。
真正因为“文艺”被人认可的,陈冲算一个。从知名演员到上海文学的专栏作家,陈冲的文字,是有力量,有沉淀的。
      (陈冲给坂本龙一写的悼词)

袁泉也是。但那种文艺感更偏向于外在的强气质,还是有些不一样。

大陆女星真的就“没有文艺细胞”吗?理性分析一下。

造成这种差别的,家庭背景是一部分原因:比如刘若英是望族出身,张悬的家庭是高官,戴佩妮的家里也是高级知识分子。

但这只是少数。
但感觉更重要的,是一种行业氛围的差异,说大一点,就是社会环境的不同了。
谈起台湾女星的“文艺感”“智识”感,有时候并不是特定指某一个人,而是一种整体的重视人文教育的环境范围。
但是在大陆,一是圈子浮躁,大家赚钱快,没什么时间思考,偶尔装一下可以,但装得长久就难了。另外光立人设,没作品也不行吧。
二是在大陆,比起做个慢慢写字分享的女星,还是那种劲劲的搞事业的赛道,更容易闯。
有时候做个“文青”,反倒还要被人说做作 —— 大多数时候,生存的价值是声名支撑和物质积累。“文艺”,是个格格不入的甚至负面的词。

当然也不排除有时候,“文艺”变成了一种凹人设的工具,无论是台湾和大陆的观众,在这个时代,都不会再吃这一套了。


其实有时候看着林青霞,三毛还有这群文艺女神们谈话的样子,觉得美,本质是欣赏那种静心思考,自在生活的随性。


现在文艺青年时常带着些嘲讽的负面意味,但其实,我们反的是虚夸造作,只爱概念的“文艺青年”,有着丰富精神世界的生活,还是让人向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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